连横(台湾著名爱国诗人和史学家)

[1] 连横(1878年2月17日1936年6月28日),幼名允斌,谱名重送,表字天纵、字雅堂,号武公、剑花,别署慕陶、慕真。台湾省台南人,祖籍福建省漳州府龙溪县(今漳州龙海)。 [2] 著有《台湾通史》、《台湾语典》、《台湾诗乘》、《大陆诗草》、《剑花室诗集》等,是台湾著名爱国诗人史学家,被誉为“台湾文化第一人”。清康熙年间(18世纪初),连横的七世祖兴位公感痛明室之亡,不甘臣服于满清统治,故渡海来台,择居台南郑成功驻兵故地环境幽雅的宁南坊马兵营,自此晚辈沿袭祖训,誓不侍清,在台以制糖为业。先祖连南夫是著名的抗金英雄。 [3]

连横 [4] ,公元1878年(清光绪四年)出生于福建龙海的一个富商之家,为连南夫第二十四世孙。 [5] 连横自幼受到传统的祖国文化教育,受父亲连永昌的影响尤其喜爱历史。幼时在家塾发蒙,连氏祖宅地广十亩,庭园之间满植果木花卉。

连横12岁那年,其父因家中人众扩造了祖居,又买下左邻一位官宦别业--宜秋山馆,作为他们兄弟的读书之地。连横曾这样回忆他幼时的读书环境:"(宜秋山馆)地大可五亩,花木幽邃,饶有泉石之胜。余少时读书其中,四时咸宜,于秋为最。宜赏月;宜听雨;宜掬泉;宜伴竹;宜弹琴;宜读书;宜咏诗;无往而不宜也……余时虽稚少,除读书养花之外,不知有所谓忧患者,熙熙嗥嗥凡五六年。"

在这样幽雅的家园中无忧无虑地成长。然而近代中国灾难深重,复巢之下,安有完卵?外敌袭来,无人可免。连横18岁时,家难国难接踵而来。他的父亲因故乡沦亡悲愤不已,于1896年8月14日辞别人世。台南陷落不久,日本政府相中城北环境,要在此地建造法院、宿舍,征购了连家祖屋。于是连氏家族被迫别离了已经聚居二百余年的故宅流散四方,连横一家也迁到城西。

1897年,连横已长大成人,不能忍受统治者的横暴,孑然一身来到大陆,进上海圣约翰大学求学。但不久奉到母令要他回台完婚。连横不忍拂逆寡母的意愿,只好返家迎娶。夫人沈,出身一位寄籍台南的大陆富商家庭,知书识礼,温顺贤惠,善于持家。夫妻情感甚笃,连横沉浸在婚后的幸福中,一时不再作远游之想。

但是,美满的家庭生活不能抚平连横心中的痛楚。台湾沦丧后,一群不甘俯首做顺民的士人在彷徨苦闷中,经常以诗浇愁,抒发国破家亡之痛和思怀祖国之情。他们结成诗社,互相策勉,彼此唱和,刊行诗集,岛上一时诗风大盛,历四十年而不熄。这种现象在台湾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在当时中国各省区也是惟一的。连横新婚不久,便与十位诗友结成日据时期台湾岛上成立的第一个诗社浪吟诗社。

连横文名日著,1898年,被台南一家报纸聘为汉文部主笔,他利用这一条件,不断地在报纸上发表一些精粹的小文章,介绍台湾各地的山川、古迹、物产、风俗等,唤起人们的乡土之恋。这年是他报人生涯的开始。

往返于两岸之间连横尽管有了一份安定的、收入不菲的工作,但毕竟是活在异族旗下,于是四年之后的1902年,他再次来到大陆。但一到厦门,看到晚清官场的腐败萎靡景象,又十分失望,他深感清朝政府不足有为,不久又返回台湾。经过此行,他服膺了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纲领,将光复台湾的希望寄托在祖国的复兴上,开始参与推翻清朝的斗争。

1905年,反清活动

国内政情也出现新的发展,连横在彼岸觉察到了这种变化,便携眷移居厦门,他在那里办了一份名为福建日日新报的报纸,以激烈的言论宣传革命排满思想。南洋的同盟会人士得知这一消息,派了一位闽籍会员到厦,准备将它改为同盟会机关报。清朝官府对这份报纸感到犹同芒刺在背,必欲扑灭而后安。有一次,连横正在理发,清吏闻风而来,幸好他得到内线及时通报,急遽走避,其时他头面须发尚未剪理完毕。清朝政府几度搜捕不获,最后竟串通驻厦日本领事馆强行将报馆封闭,正在这时,连横忽接丈人在台去世的讣告,于是不得已又回台湾。次年,连横与诗友创立南社。1908年举家迁徙台中,随即加盟台湾报界的另一中心--台湾新闻。就是从这时起,他开始撰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部著作--《台湾通史》。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24岁。连横先到厦门捐得监生,再赴福州应补行经济特科乡试,不第。同年8月,在福州曾游马尾,并作《马江夜泛》:“螟色迷天末,清空起棹讴。山随帆影转,月逐浪花浮。横槊苍凉夜,艰危击楫秋。马江呜咽水,何日挽东留?”

同年三月二十一日(4月28日),英国伦敦公会牧师梅逊山雅各(JSadler)在厦门创办《鹭江报》。连横落第返台路过厦门,正好《鹭江报》招聘主笔。前往应聘,被录取。连横撰写的长篇专论《满洲最近外交史》,在《鹭江报》上连载了十多期。连横在厦作《游鼓浪屿》:“倚剑来寻小洞天,延平旧迹委荒烟。一拳顽石从空坠,五色蛮旗绝海悬。带水犹存唐版籍,伏波已失汉楼船。日光岩畔钟声急,时有鲸鱼跋浪前。”他在郑成功当年为屯兵而凿的鹿泉吟诗:“痛饮狂歌试鹿泉,中原何处着先鞭?麾戈且驻乌衣国,倚剑重开赤嵌天。故垒阵图云漠漠,荒台碑碣水涟涟。时朝鼓浪山头望,极目鲲溟几点烟。”连横于1903年年底辞职回台湾。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春,连横携妻、子,取道台北淡水,抵达厦门,举家借住鼓浪屿。和爱国华侨黄乃棠、台湾好友蔡佩香一起筹办《福建日日新闻》报,主持笔政。《福建日日新闻》报社址设在厦门市大同路附近的大史巷。《福建日日新闻》报旗帜鲜明地反对封建专制和反对帝国主义。1906年春,南洋同盟会派闽人李竹痴前来厦门,商议将《福建日日新闻》改组为同盟会的机关报。但因《福建日日新闻》不久后被清政府查封而未果。《福建日日新闻》报前后不到一年,连横曾遭密探跟踪,两次险遭暗杀。连横被迫关闭《福建日日新闻》,返回台湾。担任由《台澎日报》改版而成的《台南新报》汉文部主笔,并开始撰写《台湾通史》。

1911年秋,大病一场

然而这时,辛亥革命发生了。连横精神为之一振,心中充满希望。1912年,35岁的连横第四次前往大陆,行前以家事嘱托沈夫人,做了义无反顾的准备。他取道日本到上海,每日与聚集在那里的悲歌慷慨之士、翰墨词林之客往来,抵掌而谈天下事,纵笔为文,评论当时得失,意气轩昂。1913年春,连横为参加华侨选举国会议员来到北京。不久周游全国各地。他先出居庸关,入张家口,穿大境门,至阴山之麓而返。然后沿京汉路南下,过邯郸,临广武,登大别山禹王宫,升武昌黄鹤楼。顺流而下,游览沿江各地。入秋后,更渡黄海,历辽沈,观觉罗氏之故墟,寻旧俄之战迹,最后来到吉林,先后任事于当地两家报纸。

连横此次出关,本是为了实现他多年来一直萦绕梦中的“弃儒酬壮志,今日有经童”的理想,但关外的风气同样不能使他振作,很快他就感到“剑气箫心一例消”。那时,二次革命已经失败,民国之初带来的光明前景已逐渐暗淡。次年春天,他上书北京清史馆,自请修撰华侨志,不久接到馆长赵尔巽的聘书,再次来到北京。他朝夕与一群逊清遗老相对,心情并不愉快,但借机阅读了清室有关台湾的全部档案,这对他编写《台湾通史》带来莫大帮助。不久,便以老母在堂,少妇在室,驰书促归为由辞去馆职,于1914年冬回到台湾。

连横倦游归来,再入《台南新报》。次年,慈母见背。不久,移居台北。从此他便专心从事《台湾通史》的撰拟。他呕心沥血,辛劳五年,1918年完成了这部历史巨著。1920年,《台湾通史》上、中册在台北相继出版。次年,下册也随之付梓。连横以他无比坚强的毅力完成了毕生的宿愿,又及身看到它的刊布,终于有以安慰先人了。他也因此而名声大噪。

在完成《台湾通史》这本著作以後,连横於1919年移居台北,受雇於华南银行的发起人,板桥林家的林熊徵,帮忙处理与南洋华侨股东往返的文牍(林元辉 1998,7)。1923年,连横与夫人一起同游日本。1926年,连横又举家移居杭州一年,1927年回到台湾(连震东 1962)。

连横在回到台北以後,与友人黄潘万合开了一家书店,店名叫做雅堂书局。该书店标榜不卖日文书籍文具,但却又代理台湾总督府采购有关南方资料的汉文书籍业务,而成为御用书店(林元辉 1998,8)。该书店在两年後就因经营不善而关闭(连震东 1962b)。

1936年春,连横在沪患肝病,6月28日病逝,享年59岁。弥留之际,嘱咐连震东:“今寇焰逼人,中日终必有一战。克复台湾即其时也,汝其勉之。”后不到二月,震东诞子,因名之为“战”。

连横一生著作甚丰,但生前出版的仅两种,《台湾通史》即其一。连横修撰台湾历史的愿望发端于他13岁那年。当时,其父连永昌有感于山雨欲来,似怀着未雨绸缪之思想,买了一部《台湾府志》送给他,并告诉他:“汝为台湾人,不可不知台湾事。”乙未割台后,连横看到日本统治者为了泯灭台湾人民的民族意识,竭力弃毁台湾的历史文献,有意伪造虚假的历史愚弄当地民众,感于“国可灭而史不可灭”的古训,立下编写一部贯通台湾千年历程的信史的宏志。他网罗旧籍,博采遗闻,旁及西书,参以档案,穷十年之力而终告竣事。

《台湾通史》

为文言纪传体史书,略仿司马迁《史记》之法,凡36卷,为纪4、志24、传60,共88篇,都60万余言(表则附于诸志之末,图则见于各卷之首,这是作者的创举),完整地记载了台湾从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至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1290年可以确凿稽考的历史。

《台湾通史》杀青,结束了“台湾三百年无史”的历史,也使日本人士大惊。原来日据台湾之后,为了了解和治理台湾,早想编写一部台湾历史,并在总督府下设置了专门机构,但因为作之不易,积久不能成事。连横之书一出,日人立即为其才学倾倒,虽然他们甚不满于连横的立场,但此书也正因他们需要,于是两代总督为之题词。此书一出,全岛风行,督府当局自觉才力难匹,从此再没有出版类似著作。由于日本政府的阻挠,《台湾通史》当时未获在大陆发行。连横的知音章太炎读后叹为“必传之作”。直到抗战将要胜利的1945年春,才由商务印书馆在国内重印。上世纪80年代,大陆中华书局新出版了这部著作。

《秋风亭吊镜湖女侠》

安庆之役,秋瑾被杀,其友吴芝瑛葬诸西湖。光复后,芝瑛复募款修墓,筑秋风亭蔽之,盖用女侠就义语也。余至西湖,曾拜其墓,怆然以吊。

镜湖女侠雌中雄,棱棱侠骨凌秋风。只身提剑渡东海,誓振女权起闺中。归来吐气如长虹,磨刀霍霍歼胡戎。长淮之水血流红,奔流直到浙之东。花容月貌惨摧折,奇香异宝犹腾烘。鹃啼猿啸有时尽,秋风之恨恨无穷!

《西湖游罢,以书报少云,并系以诗》

一春旧梦散如烟,三月桃花扑酒船。他日移家湖上住,青山青史各千年。

《煤山吊明怀宗》

人生不幸为天子,四海何以处寡人。社稷存亡甘一殉,江山破碎惨无春。鼎湖龙去余弓剑,废苑鹃啼乱鬼磷。我欲排天叫阊阖,中原已见国旗新。

《芦沟桥》

曾染曲尘黄,挥手东华事可伤。乡梦渐多春梦减,芦沟桥畔月如霜。

《黄花祭》

西风一夜吹黄花,黄花落地起咨嗟。誓将烈士血,造成新中华。中华兴,烈士逝,中华亡,烈士继,年年三月廿九黄花祭。

《寄曼君》

痛饮黄龙未可期,投荒犹忆李师师。杏花春雨江南梦,衰柳寒笳塞北诗。此日飞鸿传尺素,他时走马寄胭脂。镜中幸有人如玉,位置芦帘纸阁宜。

鸦片有益论

台湾日治时期中期,由於台湾人民的自觉,抵制阿片(即鸦片)逐渐有成,吸食者显著减少,因此阿片的专卖的收入也就跟著减少。当时台湾阿片的进口是由三井物产所株式会社独占。由於吸食者减少,台湾总督府在1929年1月颁布「改正鸦片令(按:当为「改正阿片令」)」(陈明道 2003)。

这项法令颁布之後,引起全台有识之士的愤怒。然而,连横却於1930年3月2日,在日本人御用报纸《台湾日日新报》上发表〈新阿片政策讴歌论〉(民间俗称《阿片有益论》或《鸦片有益论》)辩称鸦片有益的意见书,其中最令人不齿的言论有:「台湾人之吸食阿片,为勤劳也,非懒散也 …… 我先民之得尽力开垦,前茅後劲,再接再厉,以造成今日之基础者,非受阿片之效乎?」

此篇论称「鸦片不仅无害,甚至还被称为长寿膏,是有益的」的文章一经发表後,「全台舆论哗然,盖当时台胞方藉鸦片特许问题,义正辞严,以与日本统治当局奋战,骤见此文为虎作伥,都怒不可遏。连横顿成众矢之的」(林元辉 1998,12)。连横如此媚日之举,连当时的民族运动领袖林献堂都看不下去了。1930年3月6日,林献堂在日记上这样写著:

“3日(按:应是2日)连雅堂曾在《台日》报上发表一篇,说荷兰时代阿片即入台湾,当时我先民移殖於台湾也,台湾有一种瘴疠之气,触者辄死,若吸阿片者则不死,台湾得以开辟至於今日之盛,皆阿片之力也。故吸阿片者为勤劳也,非懒惰也;为进取也,非退步也。末云仅发给新特许二万五千人,又何议论沸腾若是?昨日槐庭来书,痛骂其无耻、无气节,一味巴结趋媚,请余与幼春、锡祺商量,将他除栎社社员之名义。余四时馀往商之幼春,他亦表赞成。(引自李筱峰 2003)

因此,台中诗社栎社随即集会开除连雅堂会籍,使他连带和儿子连震东林献堂一派人士疏离,父子两人只好先後到《昭和新报》任职。陈明道(2003)也认为,「此种鸦片有益论,成为连雅堂一生的污点。」

连横是前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的祖父 [4] ,是台湾著名爱国诗人和史学家,被誉为“台湾文化第一人”。在日本殖民统治下,“生根台湾,心怀大陆”的连横努力发扬中华文化,著有《台湾语典》和《大陆诗草》等,并整理了《台湾通史》一书,声名远播。

连战在《祖父与我》一书中说,在他出生前两个月,祖父连横患肝癌弥留上海时留下遗言:“中日必将一战,若生男则名‘连战’,寓有自强不息、克敌制胜之意义,又有复兴故国、重整家园之光明希望!”连战出生后即得名为“战”。但其母感到让独生子“抗战一辈子”未免太辛苦,所以为他起号叫“永平”,即“永远和平”。1946年,10岁的连战随母到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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