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二十四史之一)

《梁书》包含本纪六卷、列传五十卷,无表、无志。它主要记述了南朝萧齐末年的政治和萧梁皇朝(502557年)五十余年的史事。其中有二十六卷的后论署为“陈吏部尚书姚察曰”,说明这些卷是出于姚察之手,这几乎占了《梁书》的半数。姚思廉撰《梁书》,除了继承他父亲的遗稿以外,还参考、吸取了梁、陈、隋历朝史家编撰梁史的成果。 该书特点之一为引用文以外的部份不以当时流行的骈体文,而以散文书写。

姚察(533606),字伯审,南朝吴兴武康(今浙江杭州西北)人,南朝史学家 [1] 先后在梁、陈、隋三朝做官,参与修史工作。他在陈朝时,开始撰梁、陈二史,未成。隋文帝开皇九年(589年),他又奉诏继续撰梁、陈二史。据说,姚察“博极坟素,尤善人物,至于姓氏所起,枝叶所分,官职姻聚,兴衰高下,举而论之,无所遗失。”在门阀风气很盛的南北朝时期,史学家的这种学识和修养无疑是很重要的。然而,姚察终于未能完成梁、陈二史,就在隋炀帝大业二年(606年)去世了。临终之前,他告诫儿子思廉一定要“续成其志”。

姚思廉(557~637年),字简之, [2] 本名简,以字行,雍州万年(今陕西西安)人。父姚察,在梁朝以文才著称。陈时任吏部尚书,领大著作。陈灭后入隋,任秘书丞隋文帝杨坚命他继续修撰早已着手的梁、陈两代历史。史称其“学兼儒史,见重于三代”。大业二年(606年)姚察死,遗嘱思廉继续完成这两部史书。贞观初姚思廉著作郎弘文馆学士。后官至散骑常侍姚思廉继承了父亲遗志,为父亲守丧期满,即上表陈述父亲遗愿,请求继续修撰二史。隋炀帝下诏准许后,他一直在为此努力工作。唐太宗贞观三年(629年),他又受诏同秘书监魏征同撰梁、陈二史。在父亲遗稿的基础上,他进一步采择谢昊、顾野王诸家旧作,经编纂校注,于贞观九年(635年)修成《梁书》《陈书》。这两部史书的总论为监修魏征所作,其余部分都是姚氏父子几十年心血的结晶。书中有二十六卷梁朝前期人物列传的卷末论赞称“陈吏部尚书姚察曰”云云,可以推想,这些部分是姚察的原稿。姚思廉受唐太宗诏撰《梁书》时,已年过七旬。太宗命秘书监魏徵主持梁、陈、齐、周、隋五史的修撰,并参预撰写论赞,所以卷六敬帝纪后总论梁朝一代兴亡的论赞署名“史臣郑国公魏征”。

姚察及姚思廉父子虽为史学家,但都有较深厚的文字素养,于史文撰著方面,文字简洁朴素,力戒追求辞藻的华丽与浮泛,继承了司马迁班固的文风与笔法,在南朝诸史中是难能可贵的。

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年),李渊根据史臣令狐德的建议,诏群臣撰写北魏、北齐、北周、隋、梁、陈六代史,姚思廉奉命参与撰写陈史。但这次修史工作由于人事的迅速变动和组织工作方面的经验不足,没有取得什么成果。直到唐太宗贞观三年(629年),李世民重新下达撰梁、陈、齐、周、隋五代史的任务,姚思廉一人独力承担梁、陈二史的编撰工作。为什么唐高祖时要修六代史,唐太宗时只命修五代史呢?因为唐太宗时史臣们经过认真讨论,认为北魏的历史已经有北齐魏收所撰《魏书》和隋代魏澹所撰《魏书》,它们都很详备,没有必要重修了。唐太宗采纳了史臣们的意见,只命重修五代史。七年后,即贞观十年(636年),五代史同时撰成。姚思廉撰《梁书》五十卷、《陈书》三十六卷,终于实现了他父亲的遗志。这一年,他八十岁。第二年他就去世了。姚思廉的史学事业,除了撰成《梁书》和《陈书》而外,他还是唐初第一个撰述本朝国史的人。刘知几说他在贞观初年撰纪传体国史,“粗成三十卷”。成为唐代撰述国史的先声。当代人称赞姚思廉的人品和史学是:“志苦精勤,纪言实录。临危殉义,余风励俗。”

《梁书》在思想上值得称道之处不多。但它在对历史变化的看法上,阐发了一些可取的观点。姚氏父子都是历经数朝的史学家,梁、陈以至隋、唐之际历史的盛衰兴替、风云变化,促使他们进行认真的思考。书中阐述出的人事对于历史变化起着重要作用的观点,当是他们思考的结果。书中对于政权兴起的解释,虽然使用了一些天意、历数等。陈腐的词汇,但把落脚点还是放在了人事与人谋上。对萧衍建立梁政权和梁朝早期的治绩,书中作了充分肯定:“高祖英武睿哲,义起樊邓,仗旗建号。……兴文学,修郊祀,治五礼,定六律,四聪既达,万机斯理,治定功成,远安迩肃。”(《梁书》卷3《武帝纪》)在此,人们看到的是杰出人物的历史活动,而不是天意、天命在支配人间治乱。

对于辅佐新朝的文臣武将,书中也注重称道他们个人的才华谋略。《梁书》强调英雄创造历史,同科学唯物史观不可同日而语,但在当时,同神意史观相比还是有进步意义的。

《梁书》中的《处士传》,全不同于《后汉书》的《逸民传》,传中所记除了有名的道士,就是奉持佛法的居士。这一方面反映了正宗史学的时代特色,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姚氏父子的思想情趣。

《梁书》在记事记人方面,常常有一些时间差误、前后矛盾的地方。如《江苹传》称何敬容掌选,序用多非其人,而《何敬容传》则称其铨序明审,号为称职。这些互相抵牾的记载,使人莫衷一是,无所适从。《梁书》在笔法上也存在着曲笔增美讳恶的毛病。对于篡代之际大动干戈的血淋淋事实,书中很少如实反映。对于一些权贵,歪曲史实大加吹捧的地方也相当多,与同时撰写的《南史》比较,《梁书》的这个缺点显得更突出一些。 [3]

书中的思想糟粕也有不少。充斥书中的大量阴阳灾异、图谶祥瑞,乃至望气相面、因果报应、神怪异闻等,给人以陈腐、庸俗之感。宣传佛、道等宗教迷信,也是书中存在的问题。

清代史学家赵翼称赞《梁书》对历史的表述“行墨最简”,文字“爽劲”。“尚简”,是中国史学在文字表述上的优良传统,刘知几的《史通》特别强调了这方面的经验。而姚察文章“精彩流赡”,时人称为“宗匠”;姚思廉则被李世民列于“十八学士”,这同他们在文字表述上的工夫不是没有关系的。 [3]

《梁书》除一般评论人物的功过、长短之外,往往还顾及到对于社会风气和时代特点的概括。在这方面,姚察的见解比姚思廉更凝重、更具有历史的纵深感。如卷三十五后论,是通过齐、梁两朝在对待“前代宗枝”上的不同态度的比较,说明这是一个关系到全局的问题。卷三十七后论指出:魏、晋时,“时俗尚于玄虚,贵为放诞”;降至东晋、南朝,这种不良风气更加严重,甚至有人身为宰臣,“未尝省牒,风流相尚,其流遂远”,结果是“望白署空,是称清贵;格勤匪懈,终滞鄙俗”,“朝径废于上,职事隳于下”。像这样的史论,在二十五史中,也算得上是佳品。 [3]

梁朝五十多年历史,梁武帝统治了四十多年,《梁书》六卷帝纪中以三卷纪梁武帝,这对全面记述梁朝史事是很重要的。侯景之乱是梁朝历史上一件大事,《梁书侯景传》长达一万八千字,详细记载了事件的经过。《范缜传》则收入了这位无神论思想家的杰作《神灭论》,突出地反映了姚氏父子的识见。《梁书》还比较详细地记载了“海南诸国”的情况,这是它超出以前史书的地方。《梁书》类传中还新增《止足传》,有人说这是首创,这可能是受到许亨许善心父子所撰《梁书止足传》的启发而设立的。《梁书》对当时的门阀制度、崇尚佛教等社会特点,也有突出的记载。 [3]

本纪第一 武帝

本纪第二 武帝中

本纪第三 武帝下

本纪第四 简文帝纲

本纪第五 元帝绎

本纪第六 敬帝方智

列传第一 皇后 - 太祖张皇后·高祖郗皇后·太宗王皇后·高祖丁贵嫔·高祖阮修容·世祖徐妃

列传第二 - 昭明太子·哀太子·愍怀太子

列传第三 - 王茂·曹景宗·柳庆远

列传第四 - 萧颖达·夏侯详·蔡道恭·杨公则·邓元起

列传第五 - 张弘策·郑绍叔·吕僧珍

列传第六 - ·席阐文·韦睿

列传第七 - 范云·沈约·沈旋

列传第八 - 江淹·

列传第九 -

列传第十 - 王亮·张稷·王莹

列传第十一 - 王珍国·马仙·张齐

列传第十二 - 张惠绍·冯道根·康绚·昌义之

列传第十三 - ·刘坦·乐蔼

列传第十四 - 刘季连·陈伯之

列传第十五 - 王瞻·王志·王峻··王泰·王份·张充·柳恽·蔡撙·

列传第十六 太祖五王

列传第十七 - 长沙嗣王业·永阳嗣王伯游·衡阳嗣王元简·桂阳嗣王象

列传第十八 -萧景

列传第十九 - 周舍·徐勉

列传第二十 - 范岫·傅昭·萧琛·陆杲

列传第二十一 - ·到洽·明山宾·殷钧·陆襄

列传第二十二 - 裴邃·夏侯·韦放

列传第二十三 高祖三王

列传第二十四 - 裴子野·顾协··鲍泉

列传第二十五 - 袁昂

列传第二十六 - 陈庆之·兰钦

列传第二十七 - 王僧孺·张率·刘孝绰·王筠

列传第二十八 - 张缅

列传第二十九 - 萧子恪

列传第三十 - 孔休源·江革

列传第三十一 - 谢举·何敬容

列传第三十二 - 朱异·贺琛

列传第三十三 - 元法僧·元树·元愿达·王神念·羊侃·羊鸦仁

列传第三十四 - 司马·到溉·刘显·刘之遴·许懋

列传第三十五 - 王规·王承·褚翔·萧介·褚球·刘孺·刘潜·殷芸·萧几

列传第三十六 - 臧盾·傅岐

列传第三十七 - 韦粲·江子一·张嵊·沈浚·柳敬礼

列传第三十八 太宗十一王·世祖二子

列传第三十九 - 王僧弁

列传第四十 - 胡僧·徐文盛··阴子春

列传第四十一 孝行 滕昙恭 徐普济 宛陵女子 沈崇 荀匠 庾黔娄  甄恬韩怀明 刘昙净  何炯 庾沙弥  刘霁 褚修 谢蔺

列传第四十二 儒林伏曼容 何佟之 范缜 严植之 贺 子革 司马筠 卞华 崔灵恩孔佥 卢广  沈峻 太史叔明 孔子 皇侃

列传第四十三 文学上 到沆 丘迟 刘苞 袁峻 庾於陵 弟肩吾 刘昭 何逊 钟嵘 周兴嗣 吴均

列传第四十四 文学下 刘峻 刘沼 谢几卿 刘勰 王籍 何思澄 刘杳 谢征 臧严 伏挺庾仲容

陆云公任孝恭 颜协

列传第四十五 处士何点 弟胤 阮孝绪 陶弘景 诸葛璩  刘慧斐 范元琰   庾诜  张孝秀 庾承先

列传第四十六 止足 顾宪之 陶季直 萧视素

列传第四十七 良吏 庾荜  范述曾 丘仲孚 孙谦 伏 何远

列传第四十八 诸夷 海南诸国 东夷 西北诸戎

列传第四十九 - 豫章王综·武陵王纪·临贺王正德·河东王誉

列传第五十 - 侯景·王伟 [4]

附录 梁书序

《梁书》,六本纪,五十列传,合五十六篇。唐贞观三年,诏右散骑常侍姚思廉撰。思廉者,梁史官察之子。推其父意,又颇采诸儒谢吴等所记,以成此书。臣等既校正其文字,又集次为目录一篇而叙之曰:
  自先王之道不明,百家并起,佛最晚出,为中国之患,而在梁为尤甚,故不得而不论也。盖佛之徒自以谓吾之所得者内,而世之论佛者皆外也,故不可绌;虽然,彼恶睹圣人之内哉?《书》曰:"思曰睿,睿作圣。"盖思者,所以致其知也。能致其知者,察三才之道,辩万物之理,小大精粗无不尽也。此之谓穷理,知之至也。知至矣,则在我者之足贵,在彼者之不足玩,未有不能明之者也。有知之之明而不能好之,未可也,故加之诚心以好之;有好之之心而不能乐之,未可也,故加之至意以乐之。能乐之则能安之矣。如是,则万物之自外至者安能累我哉?万物之所不能累,故吾之所以尽其性也。能尽其性则诚矣。诚者,成也,不惑也。既成矣,必充之使可大焉;既大矣,必推之使可化焉;能化矣,则含智之民,肖翘之物,有待于我者,莫不由之以至其性,遂其宜,而吾之用与天地参矣。德如此其至也,而应乎外者未尝不与人同,此吾之道所以为天下之达道也。故与之为衣冠、饮食、冠昏、丧祭之具,而由之以教其为君臣、父子、兄弟、夫妇者,莫不一出乎人情;与之同其吉凶而防其忧患者,莫不一出乎人理。故与之处而安且治之所集也,危且乱之所去也。与之所处者其具如此,使之化者其德如彼,可不谓圣矣乎?既圣矣,则无思也,其至者循理而已;无为也,其动者应物而已。是以覆露乎万物,鼓舞乎群众,而未有能测之者也,可不谓神矣乎?神也者,至妙而不息者也,此圣人之内也。圣人者,道之极也,佛之说其有以易此乎?求其有以易此者,固其所以为失也。夫得于内者,未有不可行于外也;有不可行于外者,斯不得于内矣。《易》曰:"智周乎万物而道济乎天下,故不过。"此圣人所以两得之也。智足以知一偏,而不足以尽万事之理,道足以为一方,而不足以适天下之用,此百家之所以两失之也。佛之失其不以此乎?则佛之徒自以谓得诸内者,亦可谓妄矣。
  夫学史者将以明一代之得失也,臣等故因梁之事,而为著圣人之所以得及佛之所以失以传之者,使知君子之所以距佛者非外,而有志于内者,庶不以此而易彼也。
  臣巩等谨叙目录,昧死上。 [5]

《梁书》五十六卷(内府刊本)

姚思廉奉敕撰。《唐书》思廉本传称贞观三年诏思廉同魏徵撰。《艺文志》亦称《梁书》《陈书》皆魏徵同撰。旧本惟题思廉。盖徵本监修,不过参定其《论赞》。(按:此据《史通古今正史篇》,魏徵总知其务,凡有赞《论》,徵多预焉之文。)独标思廉,不没秉笔之实也。是书《旧唐书经籍志》及思廉本传俱云五十卷,《新唐书》作五十六卷。考刘知几史通》,谓“姚察有志撰勒,施功未周。其子思廉凭其旧稿,加以新录,述为《梁书》五十六卷”。则《新唐书》所据为思廉编目之旧,《旧唐书》误脱“六”字审矣。思廉本推其父意以成书,每卷之后,题陈吏部尚书姚察者二十五篇,题史官陈吏部尚书姚察者一篇。盖仿《汉书》卷后题班彪之例。其专称史官者,殆思廉所续纂欤。思廉承藉家学,既素有渊源,又贞观二年先已编纂,及诏入秘书省论撰之后,又越七年,其用力亦云勤笃。中如《简文纪》载大宝二年四月丙子,侯景郢州,执刺史萧方诸,而《元帝纪》作闰四月丙午。则两卷之内,月日参差。《侯景传》上云“张彪起义”,下云“彪寇钱塘”。则数行之间,书法乖舛。赵与《宾退录》议其於《江革传》中则称“何敬容掌选,序用多非其人”,於《敬容传》中则称其“铨序明审,号为称职”。尤是非矛盾。其馀事迹之复互者,前后错见,证以《南史》,亦往往。盖著书若是之难也。然持论多平允,排整次第,犹具汉、晋以来相传之史法。要异乎取成众手,编次失伦者矣。梁陈二史,瑕瑜互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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