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虹卧波

在远古的洪荒时代,如今的武汉原是云梦泽中的一块陆地。有座东西走向的大山挡住了南天来的大水,洪水四处乱跑,淹田地,毁村庄,十分凶恶。大禹接到舜帝的旨意,接替他父亲鲧来到这里治水。大禹治水时有龟、蛇二将相助,龟将驮着神土“息壤”筑堤防、造陆地、堵决口,防止泛滥;蛇将用神尾摆动画地,开辟江河,导水泄洪。大禹把东西大山拦腰斩断,江水奔腾泻去,洪水终于被制服了。

大禹为了不让洪水再度逞凶,就令龟、蛇二将一东一西镇守天上来的大江。最初,龟、蛇忠于职守,时间一长,一个东一个西,隔着滚滚的大江,可望不可即,便感寂寞难熬,想念不已,就横江叙旧。老百姓怕断流成灾,先后在黄鹄矶上建黄鹤楼,在禹功矶上建晴川阁。分别压着龟、蛇两头,不让它们横江。阁楼一建,龟蛇也只得暗暗流泪。后来,楼毁阁危,龟、蛇相约待到敲一梆半夜子时相互合拢促膝畅谈。更夫晓得后,每天到了子时不敲一梆。一天天过去,龟蛇总听不到子时敲梆,痛苦极了。

到了光绪末年,有位才貌出众的书生来到禹功矶的黄公书院用功。这书生既不读诗云子曰,也不写八股文章,对着天凝望了九天九夜,又在驮石碑的石龟旁沉思了九天九夜,决心使自己成为一枝神笔,画一条长虹架两岸,成全龟蛇相念之苦。在一个明月皎洁的夜晚,书生引笔铺纸,一个劲地画彩虹,画了一张又一张,一夜又一夜。到了第九夜,画好了一幅《长虹卧波图》,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俱全,浓淡适宜,真是美极了。

这时,在丛树浓叶中,躲着一个女子正啧啧称赞。可是书生哧喇一下,把《长虹卧波图》撕个粉碎。这位女子见此情形,闪出树林,来到窗前,说道:“公子,你的丹青画得那么美,为何撕去?”公子见窗下有个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不觉一惊,道:“女公子,深更半夜,临窗发话,有何见教?请到房里一叙。”这女子十分大方,飘然入内,道:“公子,女子来到禹功矶,见你画了九天九夜,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十分感动,但不知道公子为何画长虹卧波?”书生把自己的夙愿告诉了女子。女子道:“让女子画张试试!”说完,握笔挥毫,瞬间一条长虹落在龟蛇两山山头之上,江水在长虹下欢腾北去,龟蛇二将也握手言欢了。

长虹卧波之后,女子忽然不见了,者百姓齐声说道:“仙女下凡架大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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